刘元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重要着眼点是控风险

发布时间:2022年06月22日
       北京报道, 随着美联储加息和中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成为本周市场关注的焦点, 人们非常关心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举行哪些重要讨论和安排。 《华夏时报》特邀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刘元春教授接受专访, 进行深入分析。刘元春认为, 美联储加息多高、多快, 是当前决策中必须充分考虑的因素。他还表示, 在当前背景下, 如何保持中国宏观经济平稳健康发展, 是对中国宏观经济政策的新挑战。这意味着,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年经济工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重点是控制风险, 控制世界经济的不确定性和各种风险对中国经济的影响。
       目前需要组合拳来稳定预期。 《华夏时报》:您如何看待美国加息对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决策的影响?刘元春:关键是看美联储加息多高多快。这是决策时必须充分考虑的因素。 11月, 我国外汇持有量减少逾3000亿元, 目前资金外逃压力很大。同时, 人民币加入特别提款权, 今年汇率改革和资本项目调整, 以及利率市场化的实施, 这些因素将使明年宏观经济总体框架较今年明显调整。 .这将是全面开放时代宏观经济战略的定位。在这样的环境下驾驭中国经济, 维护中国宏观经济政策调整的相对独立性和有效性, 必须充分考虑到美国加息、欧洲央行措施、英国明年是否会脱欧等因素。更重要的是, 要考虑新兴经济体是否会出现二次探底。如何在当前背景下保持中国宏观经济平稳健康发展, 是中国宏观经济政策面临的新挑战。这意味着,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年经济工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重点是控制风险, 控制世界经济的不确定性和各种风险对中国经济的影响。 《华夏时报》:从决策层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决心来看, 如果允许人民币与强势美元脱钩, 如何防止汇率大幅波动?刘元春:作为已经采取的一系列措施:8.11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思路是从根本上改革人民币中间汇率的形成机制。现在推出人民币指数, 它是参考一篮子汇率给出的人民币汇率指数。钉住一篮子意味着在美元走强的情况下, 人民币会有一个贬值周期。这个贬值周期可能要避免几个问题。一是避免强烈贬值预期, 因为贬值预期一旦自我强化,

将对中国经济不利。二是防止汇率高估对中国经济造成实质性影响, 因为在其他经济体货币贬值, 人民币依然坚挺并与美元挂钩的情况下, 中国将负担过重的成本。世界经济调整。三是在一定程度上制定人民币汇率单日波动这将挤压目前做空人民币的人的套利空间。四是加强宏观和微观审慎监管, 即加大对资金流入流出的监管力度。人民币汇率方面, 中国面临巨大挑战, 需要做出一系列组合拳, 形成未来相对稳定的预期。政策组合的制定将有较大调整。 《华夏时报》:我们看到您和您的研究团队曾预测, 2016年是“十三五”开局之年,

中国经济增长仍将面临下行压力, 并提出了一系列建议关于对策, 我们想知道中央政府究竟会采取什么应对措施。你的预测是什么?刘元春:我们的研究报告和政策建议正在向全社会公布。同时, 也希望能为高层领导决策提供一些参考。但是我们从学院的角度来判断, 高层领导的决策是综合权衡的结果。从近期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和习近平总书记近期的讲话来看, 高层对宏观经济的认识已经清晰。外部环境判断, 认为当前金融危机后世界经济调整仍在继续,

复苏乏力, 部分地缘政治因素、恐怖主义因素等对复苏产生较大负面影响世界经济的。这实际上是对明年中国外贸形势的预测。世界经济的深度调整将对中国经济产生影响, 因此要防止在经济、金融等各个层面对中国经济造成几近崩溃的冲击。习总书记乌镇还在世界互联网大会上提到, 中国经济面临下行压力, 走出下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思路就是创新。由此看来, 本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延续中央政治局对2016年宏观经济形势展望的判断:新常态下, 经济下行压力大, 但中国仍处于战略机遇期, 新的增长亮点和结构性调整将继续如火如荼。这应该是主要的基调。
        《华夏时报》:近期中央多次强调, 明年要实现“十三五”良好开局, 要从供给侧和需求侧继续加大结构性改革力度, 拉动需求以创新供给扩能, 以扩大有效需求倒逼供给升级, 实现稳增长与结构调整相互支撑、相互促进。从这个宏观基调来看, 您预计2016年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基调是什么, 改革中会包含哪些新内容?明年政策重点会有哪些变化?刘元春:从去年和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定调的方式来看, 虽然总体基调不会有明显变化, 但个别说法会有较大调整。一是承认有一定的下行压力;二是稳增长、调结构、惠民生、控风险的总体基调与去年相近。但在政策层面, 提出宏观政策要稳, 微观政策要积极, 社会政策要支撑, 但又增加了两个非常重要的新提法:产业政策要精准, 改革政策要现实点。之所以如此强调这两点, 说明高层在政策层面会有重大新举措。一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产业政策将出台一系列新举措。比如减轻企业负担、简政放权、库存调整等。尤其是房地产库存调整上了一个新台阶。通过在增量上做文章, 在股票上出刀, 我们将有决心真正实现经济转型升级, 实现中国创​​新驱动战略, 展现凤凰涅槃的勇气。这也说明, 高层为此做了很多准备, 比如在社保支撑方面。近日, 大家看到武钢开始裁员, 这预示着下一步国企裁员将如火如荼。所谓改革要实事求是, 结合上一次深度重组会议部署的2016年改革重点和难点, 有重点突破、全面落实, 在关键点取得重大成果.习总书记新提出的改革要“稳中求进”, 表明改革的决心更大。还明确要求在国有企业、财税、环保等重点领域改革取得突破。这些将是本次经济工作会议的主要关注点。从中央布局来看, 目前新常态的状态是比较稳定的, 相信应该在一些实质性的调整上做一个大的文章, 为下一轮中高企打下坚实的基础。 ——高速发展。由于明年经济形势与今年有所不同, 一些关于继续实施宏观政策的旧表态将增加新内容。比如过去提到的积极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 明年我们会发现, 在不同的州, 积极财政政策的实施方式和传导路径会有所不同。.稳健的货币政策在不同的情况下具有稳健的内涵。这些政策组合的表述虽然依然一致, 但其内涵和相关具体措施可能发生较大变化。这些都值得关注。将有创新的计划来消化库存。 《华夏时报》: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出台哪些具体指导意见, 进一步放宽产业准入限制, 加快推进行政垄断行业改革, 力度有多大?刘元春:每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 确定了明年经济工作的方向, 统筹安排了明年的经济工作。内容小节一是宏观调控, 二是农业, 三是区域, 四是民生, 还有产业政策等方面。一些具体措施和新的指导思想明确表达。这些相当于提出了明年国家经济工作的最高纲领。在产业准入方面, 可以减长补短。对产能过剩地区实行限制准入, 提高准入标准, 提高准入门槛。这反映出市场监管力度将有所加强。但对于供给不足的领域, 如中高端制成品领域和部分服务业, 将采取综合鼓励准入政策。当然, 这包括降低准入门槛, 更重要的是打破行政垄断, 通过简政放权从根本上改变以往玻璃门和弹簧门的局面。
       可以看到最近石油进口权已经放开, 新增了4家拥有石油进口权的公司, 而不是““两桶油”可以垄断。这是对垄断的实质性打破。对于传统上由国有企业垄断的行业, 一方面,

部分高负债企业可能通过改制重组重组, 部分战略投资者可以鼓励其他社会资本进入;另一方面, 通过国企混业制改革和部分业务分拆, 可能会鼓励其他社会资本进入。对于更重要的基本公共服务, 将通过大规模的公共服务。大规模实施PPP模式, 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在战略性新兴产业中, 可以通过进一步做大做强产业基金, 鼓励新的投资主体出现。这些合力今年已经开始看到端倪, 但明年他们的实力会更强。综合强化。我们会看到, 一方面是限制进入和股票的大规模调整, 短期内会给经济带来下行压力, 但另一方面是大规模的简化。行政管理和放宽放宽的性质, 中国大量资金补贴和支持的性质, 以及一些国有企业所有制改革, 将实现部分经济领域的多元化和多层次化, 促进部分经济领域的发展。供给侧, 释放中国经济的需求潜力, 从而形成新的动力。增量和存量的调整, 总量和结构的调整, 一正一负, 一定程度上会形成平衡。这是一个双管齐下的策略。 《华夏时报》:结构性减税会不会有新举措?刘元春:过去有很多人呼吁将结构性减税转变为总量性减税, 但我认为时机尚未成熟。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可能不提总体减税, 但结构性减税将被明确提及。但需要注意的是, 服务业营业税改革的减税效率已经大大降低, 因此明年的减税载体可能会有一些变化, 一些新的工具可能会落地。有些公司可能会认为他们原来的营业税是一个税包。营业税改征增值税后, 不仅没有减税, 反而增加了税。他们明年可能会对这些问题进行具体调整。 《华夏时报》:债务通缩陷阱正在引起高度警惕, 您怎么看?将采取哪些政策措施避免经济陷入债务通缩陷阱, 防范金融风险?刘元春:债务通缩主要体现在生产环节。政府高度重视债务问题, 风险控制的核心目标是极高的企业债务。极高的企业负债导致一些非标金融机构规模庞大。近期曝光的几起相关大案已达数百亿元, 暴露出的问题十分严重。
       因此, 清理僵尸企业, 调整部分高负债企业, 进一步置换地方债, 将成为政策重点, 置于相对重要的位置。由于 CPI 仍在 1.5 左右, 明年可能会维持通缩的现状。但由于今年 PPI 基数较低, 明年的账面可能会更好, 因此预计明年通缩压力可能会略有缓解。然而, 明年的债务问题将更加严重。本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讨论这个问题的重点, 将不是理论上的债务通缩效应, 而是如何化解高债务风险的问题。 《华夏时报》:房地产调整与产能过剩认为这是对经济增长的拖累, 明年会是什么情况?在去库存的过程中, 您预计会有怎样的政策布局?刘元春:首先要明确的是, 房地产市场过度聚合, 结构过度分化。这两个定位一定要看得一清二楚。不过, 也应该看到,

房地产市场整体复苏情况并不差, 好于预期, 但其潜在风险非常严重。整体顺差是历史上最严重的顺差, 结构过度分化导致地区间资金转移压力过大。在目前的复苏路径下, 中国房地产市场可能会经历三四线城市的彻底崩溃。因此, 库存调整被提上议事日程, 必须出台相关措施。目前, 方法已经很明确了。一是地方政府通过政府购买将公共租赁住房和廉租住房转为农民工住宅;二是出台一些非常规刺激政策释放需求;第三, 或许可以建立住房银行来解决积累问题。目前, 房屋库存集中在三线城市和部分二线城市。更严重的问题是, 三四线城市的住房库存仍在快速增长, 销售价格仍在下跌。如果目前中国房地产市场不进行结构调整和区别对待, 一旦三四线城市房市崩盘, 很可能引发整体问题。这已成为学界和政界的共识。下一步, 中央可能会深入研究一些战略举措, 各地将因地制宜提出消化库存的一揽子方案。这将是经济工作会议必须提到的事情。可能有一些问题超出了我们之前的判断。创新举措, 因为现实可能比我们看到的各种报告更深刻。解决产能过剩问题, 目前明确投资6000亿元。在化解过剩产能的过程中, 由于地方保护主义, 加上地方政府无法承受企业破产的冲击, 企业破产往往会导致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地区的崩溃, 这就需要政府的介入。中央政府。一方面社会需要支撑底线, 另一方面要加强顶层设计。必须有完善的退出机制设计、成本负担机制和限产标准设计, 形成利益与风险的融合机制, 才能解决产能问题。进展。因此, 将出台相应的政策。需求侧管理地位不容弱化 《华夏时报》:您对促进经济平稳增长有何进一步政策建议?刘元春:首先还是要认清2016年宏观经济总需求的压力, 所以需求端和供给端的管理虽然要分两方面进行需求端不应减弱, 而应进一步加强。供给侧管理致力于促进中长期增长, 其效果只能通过结构性改革和体制调整来实现。因此, 从稳增长的角度来看, 核心还是要在短期政策上发力。二是供给侧发展的核心是通过构建激励整合机制调动社会各阶层积极性, 使积极的财政政策真正发挥积极作用, 使稳健的货币政策真正发挥稳健。三、密切关注各方对外开放背景下宏观经济面临的新挑战。只有明年经济真正企稳, 才能为供给侧改革争取时间。否则, 很难。